劇場人廝殺亞維儂 海報戰開打

初到南法,這幾天走走逛逛亞維儂(Avignon)這個小城,丟些隨行筆記,還有台灣團隊的看排劇照。

南法是怎麼拍都湛藍,有氣質的作家都會寫「調不出的蒂芬妮藍」,但是我沒有氣質,只能說這是小叮噹藍。

亞維儂這個小城大概只有康青龍+溫羅汀的範圍大小,劇院密度之高,每個轉角都有劇院。

亞維儂藝術節從1947年開始,已經六十多年了。舊時巴黎是法國文化的中心,藝術家們想在政府力量和中心之外自立自強,就於亞維儂這個位於法國南部的小城舉辦藝術週,開啟文化「去中心化」的新頁。

藝術節能量成熟之後才獲得公部門資源整合,現在已經規模龐大,成為全球劇場人和觀光客的朝聖地,是從邊陲到主流、民間力量向上發展的例子。

提前一周到的好處,就是可以看城市從寂靜到被填滿的樣子,前幾天的街頭還很安靜,現在想想真好玩。

這裡的噴泉聽說是古羅馬時期的下水道運過來,是可以喝的泉水,也富含鈣質喔。現在開始跟法國人一樣自來水就裝來喝,噴泉水也喝,但是這個噴水的石獅子是會下班的,晚上就不噴了,白天趕緊來裝。

雖然密度沒有巴黎那麼高,但也到處都是的藥局。歐洲看醫生很貴,觀光客看一次一百歐跑不掉。我也從藥局受惠了,應該因為勞累而發作的過敏,讓手腳剝皮流血,買個過敏軟膏擦擦。

有藥局的那一條叫作市民大道,大概只有台灣的二線道那麼寬,一般小巷子就是難以商量的迷你,有車經過行人都要跳上人行道,甚至塞進人家家門口的凹洞躲避。

台灣團隊演出的絲品劇院,我們在方廳演出,觀眾會經過一線天才到劇場。

大約七十幾個座位,看似很小但是每天表演滿檔。

巴黎文化中心幫表演團隊翻譯做事,每天要和亞維儂一千場的演出競爭,要打團體戰才行。

毛梯劇團的《黑白過》,雪甄的男友畫出的美式漫畫風格投影,從背後的投影布打來看不見,團隊判斷是布料太厚,趕快在當地找了布行重新做過,每一個小變化都考驗劇場人的應變能力。

水影舞集是個很資深的團隊,好幾個人都有遠征過藝術節,排練起來非常俐落有效率。他們將顛著三寸金蓮演出。

莫比斯《音噪城市》,聲音一樣和諧動聽,台詞、投影多國語言交雜,不知道這樣的策略在法國劇場市場可行度如何。

絲品劇院的工作人員,帥哥朱立安、安東尼,兩個人舉手投足都是戲,煞到不少台灣女生。他們配合台灣人工作習慣,好幾天到十點十一點,非常幫忙。

演出到2日就直接奔來的三缺一劇團,累到最後一秒出發的樣子就是這樣。

去年看的時候讓我大哭了,完全沒有台詞的偶戲,希望在法國也一樣打動人心。

自由集《浮‧華》面具跟髮型都出來了,到時配上妝容會更殺!

亞維儂藝術節知名的海報戰,其實只能從3日下午兩點開始貼,但很多藝術家偷跑卡位,要拍他們也是很大方呀,宣傳自己的戲顧飯碗重要。

台灣團隊的酷卡,在一店家門外也率先起跑。

也看到大陸劇團的海報了。

大會印製的手冊。藝術節分為主辦單位邀請的(In)和主動申請的外圍演出(Off),台灣團隊就是Off的部分。

跟著三缺一劇團的傻大姐鄭成功貼海報去,在海報戰開打期間正好是他們團排演,只有她一個人出門卡位。對不要懷疑,她的名字就是鄭成功,只是我們沒有要攻下荷蘭罷了。

邊走邊宣傳劇團的優惠方案。大會開出幾個票價層讓劇團自行定價,盈虧自負,當天拿票根換現金,可以說每天都在賺自己在法國的飯錢,完全是競技場,相當刺激。

遇上好心的店家主動說要掛海報,其實貼海報最好兩三人同行,有人拉行李箱,有人帶梯子,什麼都沒有的只好靠青春肉體,人肉梯子或是跟人家借。

突然得知為了環保不能使用塑膠繩,趕緊找麻繩來替換,事前都白做了。有時行政流程就是這樣,訊息沒有流暢傳遞,有疏失就有損失。

自由擊也出來打海報戰囉。

還是有些規定,例如說不能貼上交通號誌的桿子,或許這些會被拆掉。

用劇名吸睛的方法,縱使語言不通也是懂這兩個字,聰明。

高密度的海報戰,發現我房間好像就是這個樣子啊,以後誰敢說我亂!(大誤)這時海報設計就相當重要,例如雪甄的頭就陰魂不散,很跳很有記憶點,毛梯設計非常優。

到處都有重裝備的人,有備而來,不然就用人肉梯囉。

看劇場人決戰亞維儂,光看海報戰就很胃痛啦。